“陆寿祺贪赃枉法,实乃士林之耻,国朝之蠹!”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毫不拖泥带水。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在了陆寿祺的棺材板上!
他没有为自己的门生辩护,没有说什么“情有可原”、“查无实据”之类的话,而是彻底地将其定性为“士林之耻”、“国朝之蠹”。
这种果决,这种冷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其罪当诛!”
掷地有声!
钱谦益亲手为自己的门生,判下了死刑。
“臣为识人不明,亦有失察之责,愿领其罚!”
说到这里,他再次躬身。
大殿中,响起了一阵细微的议论声。
“然而,陛下。”
钱谦益的声音忽然变得高亢起来,重新拾起了刚才那种慷慨激昂的调子。
“一个陆寿祺的堕落,恰恰证明了都察院风宪之重要!”
这一句话,瞬间改变了整个战场的态势。
钱谦益用一种近乎诡异的逻辑,将刚才的败局转化为了对自己有利的论据。
“试想,若非都察院有监察之责,若非朝廷有三法司制衡,此等贪官污吏,岂不是要横行天下?正是因为有了祖宗留下的这套制度,陆寿祺之流才不敢过分放肆,才会在贪腐之时战战兢兢,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陆寿祺的败露,不是皇帝手段高明,而是祖宗制度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