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从那十三名将领府中,抄没的财产清单。
朱由检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逐行地扫过那一行行用冰冷的数字构成的罪证。
“现银:白银十五万两,黄金八千两。”
“房产:其于宣府、京城等地,拥有宅院共计一十五处,估值六万两。”
“土地:名下私人田产,经查实,共计约八千亩,估值六万四千两。”
“军械私藏:于其府中密室,搜出私藏之盔甲、鸟铳、刀剑等,可装备一营之兵,估值一万两。”
“奢侈品:自江南贩来之瘦马十二名,西域进贡之夜光杯八对,各类名贵丝绸、珠宝,估值两万两。”
……
奏报的末尾,孙应元用更加沉重的笔触,写下了一个总计。
“以上,十三名边军将领查抄所得折合白银,共计约三十二万两。”
三十二万两。
朱由检将奏报轻轻地放在了御案上。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只有一片如同塞外寒冬般的冰冷。
三十二万两白银。
这些本该用生命去守卫大明边疆的将领,却用克扣军饷、倒卖军械、出卖关防的方式,为自己积攒了如此一笔血淋淋的财富。
他仿佛能看到,那些在冰天雪地里穿着单薄的衣衫,拿着生了锈的兵器,吃着掺了沙子的军粮,最终无声无息地冻死或战死在边墙之下的普通士兵。
他们的生命,他们的忠诚,他们的血与骨,就变成了这些将领们杯中的美酒怀中的美人,变成了地窖里那冰冷的银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