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片刻之前,还口口声声要维护王法,要捍卫文官体面的礼部侍郎。
在皇权不讲道理的铁腕面前,彻底崩溃了。
周延儒甚至忘记了额头上的疼痛。
他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一样,手脚并用,涕泪横流地爬到周全的脚下,死死地抱着他的腿,用一种完全变了调的声音哀嚎起来。
“不……不是我……大人……大人……我……我是被冤枉的啊!我是被范永斗那个天杀的奸商陷害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要见陛下!求求你,让我见陛下一面!我要面呈圣上!我,有话说!我有很多话要说!”
“求求你……大人……你帮我跟陛下求求情……我再也不敢了……我把我所有的钱都交出来……全都交出来!求求你,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
周全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极致的厌恶!
他抬起脚,仿佛在踢开什么肮脏东西,将周延儒重重地踢开。
转身对着身后那些自始至终都如同雕塑般沉默着的番役下达了命令:
“用破布堵上他的嘴。”
“带走。”
……
夜,依旧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