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许久的路。
天上的残月更高了几分。
那盛大的队伍,不知道是不是也在贴合着他们,走的时快时慢,每次猫儿往前看,都觉得就在他们前面。
走了很远的时候,猫鬼鬼祟祟地让江涉停下脚步,自己警惕地往那边看了好几眼。
江涉照做。
猫声音小小的告状。
“他们在等我们,一路都跟着我们走。”
说完,猫又有点困惑,仰起毛乎乎的小脑袋,看向月亮。
一路来,明月随人。
“天上的月亮也跟我们走……”
江涉大笑。
摸了摸猫儿的头,他道:
“那我们走快些,别人一直等我们走路,看起来也很辛苦。”
猫儿点头。
……
……
这一晚的东市,声音格外不同。
有铁铺作坊的学徒夜里醒来撒尿,水声哗啦啦直响,他睡眼朦胧地系上裤绳,总觉得隐隐约约听到了些动静。
这么晚了,客人早就散去了。
东市夜里是落锁的,就连更夫和巡视的兵士都不往这边走。
还能有谁在外面?
学徒心里生出好奇。
现在是夜里,他们打铁铺的门板都被合起来了,无法打开。
学徒听着那古怪的声音,心里像是被一根又轻又软的羽毛挠住,隐隐发痒。
他回到自己睡觉的卧房,左右瞧了瞧,同伴正在睡觉,鼾声如雷。
学徒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