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被惊醒过来。
他从蒲团上起身,倒水递过去。
邢家仆从惊喜。
“郎君醒了!”
“郎君醒了!我们这就去请赵老大夫!”
邢和璞一连喝了三碗水才缓过来,他靠躺在床榻上,扭过头盯着和尚的脖子看,没有再开口说自己的推断。
而是问:
“高僧可否解开衣领,让我瞧瞧你的脖子?”
邢家仆从大惊。
这话说的太冒犯,他看向观阎法师,生怕这位法师忌恨。仆从小心翼翼打圆场:
“我们家郎君刚从鬼门关活过来,心神还未清明,言语若有冒犯……”
“法师勿要动怒,勿要动怒……”
和尚一笑。
他请邢家的几个守夜的仆从先出去,随后把大门关上。
仆从心中惴惴,不知道法师和他们郎君要做什么。他们郎君言语是有些不妥当。但万一这要是打起来,郎君刚大病一场也不占上风。
几人对视了一眼,放心不下,都在凑在门缝前守着。
要是打起来了,他们也能看见。
离得太远,仆从们根本听不清话声。
室内。
和尚一脸平淡,把僧袍上的领口解下来,露出一道巨大狰狞的长疤看,环绕颈部。
三年过去,这道疤痕已经与皮肉同色。
邢和璞哈哈大笑。
紧接着又咳嗽起来,咳的满脸通红。
“果真算中了……”
他没问帮和尚续命的人是谁,而是在心里又绕过这人,推算了一遍,很快得出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