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打量着他。
忽而问。
“上师不觉得惋惜吗?”
司马承祯按了按心口,他年迈的心脏依然在跳动,胸腔里之前还萦绕着狂喜,十几日画中游,那样年轻的身体,他已经几十年没有感受到了。
“惋惜,自然是有的。”
司马承祯想了想。
“能再度体会盛年,哪怕只有十几日,已经足够让我回味了。”
几人一路行去用饭。
道观里的众人看到他们,又惊又喜。
“师父,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
弟子大松一口气,抓着司马承祯老道士的手打量起来,生怕他师父出了什么毛病。
司马承祯:“观中可好?”
弟子:“一切都好,持盈法师还问可需护卫帮着寻人,被我们回绝了,幸好师父回来了……”
整个午饭用下来,司马承祯都在含笑与道士们说话,解答他们的疑难。
只是,对于“这几天去做了什么了”的疑问,他却笑而不答。
众人狼吞虎咽,胃口惊住了那些道士。
李白和元丹丘哈哈大笑。
司马承祯看他们爱喝酒,还让人打来酒水,与之共饮。
一直到酒足饭饱,听司马承祯叫来弟子,让他这几天找来才子文士,为那壁画题诗的时候,李白一手扶着酒盏,朗笑道。
“上师不必去他处寻。”
“眼前便有一人。”
司马承祯看过去,打量着醉醺醺的白衣人,又看看一旁的元丹丘,他有些拿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