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望了过去,是几个文人模样的访客,一个青衣人走在最前面,身边还带着两个年岁不大的少年人,穿着道袍……也是同道?
三水和初一打量着这个陌生的老道士。
两人还勉强记得师父那些“出门在外要多礼”的叮嘱,对着老道士行了一个礼。
“几位是……”
江涉道:“我们听闻上师在这里清修,恰巧路过越州,便想要拜会一二。”
元丹丘看见陈闳正在庙壁上作画。
他道:“正巧陈待诏也在这里作画,便不请自来了。”
山中人交友从来不看身份权势,司马承祯只问了几人姓氏,便叫观中道士拿来瓜果点心招待。
几人远远坐在亭子里,不去打扰正专心作画的陈闳。
初一摸着点心,听江前辈跟老道士说话。
说的越久,那老道士神情就更加专注认真,微微侧身,仔细听着前辈说话。
他们两个听了一耳朵。
说的是道法。
司马承祯心中讶然,他跟这陌生的来人论起道经和修行,这人却总有独特的见解。没说什么天花乱坠的道理,或说让人好奇痴迷的神通术数。
只让年老的道士想起许多年前,第一次读到道经,见到大道的感觉。
越说越畅快。
不仅精通道法。
论起人事,也有一种平淡宽容在里面。
像是看见了今日之行,便已经见到了前日之因,也可以得见明日之果。
“许久未说的这么畅快了!”
司马承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