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串杂乱的拍门声。
仆从稍整理了下衣冠,步履匆匆去开门,见到有个衣裳古怪的公子走过来,他也没多想,笑道。
“郎君可有门帖?”
严学林瞪眼,“钱六,连我都认不得了?”
这声音非常熟悉,仆从一顿,猛地抬起头,一寸寸打量对方的脸,他嘴唇抖了抖,惊惧大于欢喜。
“……四郎?”
仆从脚步匆匆去跟主家通报。
严学林心中奇怪,莫名其妙打量着他家,十年不见,旧了许多,旁边还有另外一个仆从畏惧又担忧地看着他,端上来不少茶点,但问什么都不敢答。
惹得严学林满肚子疑问。
江涉端着茶盏远远瞧着,他耳力好,还能听到严学林追问声。
过了没多久。
一大家子人匆匆走来,连严家八十岁的老太公都步履蹒跚过来,又惊又喜,不住地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的儿,你就算是个鬼,娘再见到你也遂愿了……”老妇人低低啜泣。
旁边又有她丈夫低声说。
“别说晦气话!”
老妇人也意识到,抹了抹眼泪,连声说:
“是娘的不是,都是娘的不是,娘糊涂了。学林可饿了?娘这就让灶房去烧你爱吃的豉汁鱼……”
一大群人围着严四进去了。
都没敢问他是怎么回来的,一朝心愿得遂,哭声倒比笑声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