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一笑。
“听说那做主的男子,后来不小心遇到水难,淹死了。”
张果老在心中品味着“不小心”三字。
他大笑,“先生这般促狭,想想也是,水君好端端在水里住着,偏要扔下个死人,这多骇人!”
老鹿山神亦有此感。
他端起酒盏。
“有唐以来,其实好的多了,再往前许多年,常有‘投人于山以祭神’的事,此事在《淮南子》也有记载。”
和尚还是第一次听闻,他打量着山神。
行礼请教问:
“老丈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老鹿山神没看他,瞥了他一旁的张果一眼。
改换了自称,笑呵呵地说:“小神不才,活的久了些。”
张果老低头饮酒。
和尚吃了一惊,过于惊讶,甚至问的有些无礼。
“小神?”
老鹿山神应了一声。
整理衣袖,山神一身衣袍无缝无痕,绣着山川草木,面目苍老,须发尽白,和传说的老神仙一模一样。
回想起曾经修行求道的日子,老鹿山神一下子也失了与张果老比较的幼稚心思。
抚着须子。
没有提自己做山神的风光,附近百姓的祭祀。
只感慨说。
“曾得一山庇佑八百年。”
“幸甚。”
他们在这说话的时候,宫殿里岐王艰难喘息,猛烈咳嗽起来,被太医们斟酌行药,宫殿里宦官婢女面色沉重,都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