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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涉一觉醒来,天光已然大亮。
他推开门,天上微微还下着细雪,院子外的积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扫去了,院子里堆得满满当当,各种箱笼快要院子占满了。
门前还有个人,江涉门开的太大,险些撞到对方,他退了半步。
目光警惕。
“足下这是……”
道士听到声音,抬起头,他眉眼睫毛上全是雪粒冰霜,瞧着起码在这站了一个时辰。
“仙师在上。贫道秋齐,愿……”
道士说到一半,忽而发现自己说不出声音。
他怔怔一愣。
江涉开口:
“道友同辈而称便是,不必如此。”
道士再想开口,忽然发现自己竟又能说话,这回他没称仙师,也不敢称作道友,折中了一些:
“先生!”
江涉叹气。
“道友在这站了多久?”
道士愣愣说:“三个时辰。”
昨夜子时回去之后,他便想要站在门前求师问道,但又怕仙师不允,于是等了一个时辰,才站在门前,从天黑一直等到现在。
腿脚已经酸麻,甚至没有知觉。
但他心中却有一种狂喜。
江涉问他:
“可有帕子?”
道士忙在怀里找了一会,摸出一方皱巴巴团在一起的帕子,他有些不好意思,不敢递给仙师。
“这帕子不大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