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瞧见他,都静了静。
正挑水洗衣裳的妇人停了动作,在墙边玩着竹球的小孩直愣愣看过来,拿着扫把扫雪的老丈也抬着头打量。树下,婆子捧着一把炒豆子,跟人说话都忘了搭腔。
杜家仆从正淘水洗菜,险些要把菜盆摔到地上。
静了几息,就是一阵低声的议论。
许多双眼睛打量着江涉,像是在瞧他气色,有没有被吓着。
有人招呼问:
“郎君昨晚睡得可好?”
“还可以。”
杜家仆从也望过来,把菜盆放到一边,上上下下瞧着这青衣人,拧着眉问:“郎君昨夜可听到什么动静?”
江涉瞧着他们稀奇的目光,想了想。
“江某是听到了一些。”
迎上众多好奇的目光,江涉道:“好似还听到说话声,不过昨晚风大,也可能是听差了。”
街坊们欲言又止。
有心想告诉他,那宅子闹鬼很久了,总能听到些响声。又怕把人吓出毛病来,这算谁的?
说不准还要请大夫看病。
杜家仆从打水洗过了菜,把水往树下一泼。
慎重道:“郎君若是听到了什么不该有的响声,也可附近的庙子去拜拜。”
杜家仆从指着说。
“往东边走,有个土地庙,若是嫌庙小……泰山如今封山,咱们上不去,不然也可去山上普照寺拜拜,要是有缘份,说不准还能去岱庙。”
江涉心领了。
认出这位就是昨夜挑灯过来瞧的人,他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