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说:“小神是山间野鹿出生,误打误撞成灵,却也只有意识,可以说些人言,对修道一概不知。”
“被山间猎户捉了去,以为便要死了,却被一个书生买下。”
江涉问:“就是卢生?”
老鹿山神脸上,每个皱纹和须发都透露着怀念。
点了点头。
“是他,后来他见我开口说话,吓了好大一跳,把我放回山里。又好奇这种神异的事,偷偷去山里探望,还为我带来些山下的果子……”
“后来为我借来许多书,那时候书不比现在易得。中间艰难他也没提过,是我后来才懂得。”
“懂得有些晚,那时他已经过世了。”
八百年前的事,老鹿山神娓娓道来,熟悉的像是发生在昨天。
不知在心里惦念了多少回。
月光穿过古槐,照在两人身上,如同霜雪。
江涉听着。
“山神知修道之难,所以得道后常为山兽讲法。”
老鹿山神脸上,难得露出惭愧的笑。
自谦说:“这有什么,不过是些微所得,有些与他们说了,后来也觉得不对,非是正途,不能与大道相比。”
江涉却知道,已经很厉害了。
山神又说。
“我瞧先生,似乎少于人往来,往前应当是在清修。”
江涉道:“是过的清净。”
话头已经说起来,便靠坐凭几上,说他在山间修行多年,少于人往来,一开始住在镇子里,后面数年容颜不改,街坊邻里都有些害怕,窃窃私语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