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

像他这种洞真，真的能插上手吗？

“……”

徐邢也沉默了。

是的。

他也无法肯定的说，到了洞真就一定能参与到那最后的一战中。

谁也不知道与苍族的最后了结会以怎样的方式开启，又以怎样的方式落幕。

可伟力归于自身的超凡就是如此。

高层次个体主导了一切。

“这几年我一直在想，越想越庆幸走在最前面的是你们。”

如果当初太玄界第一个成仙的，是那种视众生为草芥，万物皆为资粮，唯独唯我的修行者……

以真仙的无上伟力，他实在想不到这个世界会变成何等残酷的模样。

“如果是……”

“你想多了。”

徐邢明白渊的意思。

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们几个之所以能走到现在，正是因为这一路上不只有‘我们’。”

曾经的人族连修行法都没有。

多少人前赴后继，舍生忘死才将修行法推行到如今的地步。

远古时期的人族虽不比如今这般兴盛，但也有亿万之数，其中自然不乏一些唯独唯我的家伙。

但那些敝帚自珍，一切只为自己的人是决计走不到最前方，更走不到今天！

从最开始的炼气、筑基、金丹。

再到元婴、化神、返虚。

以及最后的合道、通玄、洞真乃至真仙。

修行九境直至真仙，这里的每一个境界都是汇集了无数人的智慧，无数人毕生感悟才艰难开辟出来的。

就如他自己，太玄界的第一个真仙。

可叩开真仙之门的钥匙——道极之法，却是鸿尊所创。

而鸿尊创出道极之法时，其一身所修，他一路走来又何尝不是走在他人开辟的道路上呢？

集亿万万人之力，方得一真仙。

唯独唯我，仅凭自己从无到有，自炼气开辟道路一直到真仙？

毫不夸张的说，就连身为超凡之始祖的玄都做不到。

“如今也是，世界从不眷顾我们。”

徐邢透过窗户，看着阵法投影而来，挂在远天残阳。

“我们所能做的，唯有更多人一起去争。”

“所以不管最后如何。”他回头看向渊，“如果没有你们，如果这一路走来，没有为此而努力的人，我们甚至连抵达最后那一步的资格都没有。”

“……”

渊看向徐邢身后，沉默了更久。

好一段时间后，他才笑道：

“老乡，你是真不擅长熬鸡汤啊。”

“或许吧。”

徐邢并未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