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者的生存哲学向来很简单:急需什么,就拿手头有的去换,哪管什么价值?自己需要的,才是最好的。
他决定为自己辩解两句,好挽回自己在前辈心中的形象。
“您可能不知道,”路明非思考着措辞,“外面.已经没多少正常人了,尤其是盖利德,已经彻底被猩红腐败毁掉了,地貌完全改变,以前的地图已经完全没用了。”
老将欧尼尔沉默了。
头盔的阴影笼罩着他沟壑纵横的脸庞。他原本锐利的眼神略微暗淡,闪烁着复杂的光辉。
“小子。”
他忽然松开了紧握战旗的手,那象征着军团意志的巨旗沉重地顿在地上。然后,他像一座卸下负担的山峦,疲惫不堪地席地而坐。
“跟我说说……外面的事。”
路明非看着欧尼尔。
刚刚的他还像是个昂扬不灭的将军,在听到盖利德被彻底摧毁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如同疲惫不堪的普通老人。
“您想知道什么?”
路明非干脆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人此刻就像是村头拉呱的一老一少:
“我知道的也不多。”
“盖利德,”失乡的老将声音沉闷沙哑,“你就说说盖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