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带着尘土、焦糊味与浓烈的血腥味的空气涌入鼻腔,刺得他皱紧了眉头。
目光所及之处,不是碎石,就是葛瑞克身上腐烂的碎肉,以及被龙焰融出的坑。
之前激战时分泌的肾上腺素彻底退潮,取而代之的是自灵魂中涌出的疲惫。
他想找个干净地方靠着喘口气,但唯一算得上“干净”的地方,恐怕就是葛瑞克脑袋旁边那一小圈,可那个蠕动的“邻居”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
“操……”
路明非低声骂了一句。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先是强撑着站起身,走到葛瑞克那柄巨大的、象征着“接肢”权柄的黄金王斧旁。
斧柄入手冰凉沉重,上面精美的浮雕沾染着黑红的血污。他费力地将这沉重的战利品拖拽过来,尝试了几次才勉强将其收进自己那简陋的“空间”里。这能力似乎也随着他精神的疲惫而变得滞涩难用。
累,太累了。不仅仅是身体,更是心累。
老实说,路明非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他根本不清楚自己之前那段时间,究竟陷入了怎样一种诡异的状态。
“特训”之初,他还能勉强维持神智的清明。
但当他一次又一次地被那l两柄朴实无华的骑士剑斩断脖颈、劈开头颅、贯穿心脏;当他一次又一次地在天旋地转、意识坠入黑暗的“死亡”中复活……
那种反复经历的极限体验,简直像春晚的小品里那把锤子,“八十”、“八十”、持续不断地敲打着他脆弱的精神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