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雷家金丹问道:“道友何人,为何出现在此?”
未及回答,贪狼府便有金丹魔修声音响起,“是他,白眉老魔,他怎在天苍府内?”
“你是贪狼府魔修?!”
天苍府之人尽皆紧张起来,他在阵内,想要破坏大阵轻而易举。
“白眉老魔,你怎么在此?”肖展故作惊讶问道。
“贫道自太和湖那边过来,路上遇其他道友,听闻千石林亦已易主,青木真君早已率领弟子返回天苍宗镇守去了。”
旋即,他又对雷姓金丹道:“贫道白眉道人,自玄月府那边而来,非是贪狼府之人。
此番只是路过。
不用紧张,贫道没有介入你们天苍府与贪狼府之战的意思,你们继续,贫道告辞。”
言罢,不待两方骚动,他便化光遁走,确无交手之意。
此言如巨石投湖。
天苍府一方顿时人心惶惶,阵脚大乱。
“贪狼府不少势力竟已涌入天苍府内,岂非已然四处劫掠?”
不少人皆担忧自己的家族、势力。
贪狼府修士则大喜,攻势骤猛。
“全力破阵!莫让好处尽落他人之手!”
两个多时辰全力交锋,血雨飘洒,陨落如雨。
莫家与雷家知事不可为,与天苍宗杨长老一番商议,纷纷撤退。
无人坚守下,贪狼府全力轰击,护关大阵半柱香不到便轰然崩塌!
“杀!”
无数贪狼府修士如潮水般涌入关内,四散劫掠。
半个时辰后。
青年模样的许川返回此地。
那些贪狼府魔修急于劫掠天苍府势力,都是匆匆离去。
许川布置大阵。
将此地的生死二气,诸多筑基乃至金丹的尸骨全部吃干抹净,旋即离开此地。
半个时辰后。
忽闻远方天际传来数声惊天动地的轰鸣,似有星辰崩裂。
旋即,四道横贯长空的虹光破云而至,悬于天门关附近十余里之地的上空。
正是早先远离战场的双方元婴老祖。
但见贪狼府一方,祁天雄与天罗魔君凌空而立,周身气息沉稳如山,显然并未在先前追逐中耗费多少元气。
反观席道云与莫问天,皆是面色煞白,气息浮动,损耗不小。
那莫问天更是唇边隐现血痕,胸前衣襟微染,似受了不轻的内伤。
祁天雄目光扫过已破碎的天门关大阵,以及此地纷乱之景,到处皆有大战痕迹。
不由纵声长笑,声震百里:“哈哈哈!席道云,任你机关算尽,将我二人引开,也不过多续命一日罢了!
天门关大阵已破,想来千石林和太和湖两地亦是如此。
你天苍府境内,此时怕已处处烽火!”
席道云面色铁青,凝重如水,默然不语。
莫问天强压伤势,对着席道云抱拳,声音带着几分虚弱道:“席道友,事已至此,已回天乏术。
非是莫某不愿再战,实已尽力而为。
你我约定,本也只到阵破为止。
如今我莫家基业亦恐遭劫掠,莫某必须即刻赶回,就此别过!”
言罢,不待席道云回应,便化作一道略显黯淡的遁光,匆匆离去。
席道云见状,亦知独木难支,更忧心天苍宗安危。
当下二话不说,袖袍一拂,驾驭遁光如流星般直奔天苍宗而去。
祁天雄志得意满,正欲招呼天罗魔君,追杀席道云前往天苍宗,却见天罗魔君立于原地,眉头紧锁。
他强横的神识如水银泻地,反复扫过天门关战场。
“天罗兄,有何不妥?”祁天雄问道。
天罗魔君收回神识,眸中闪过一丝疑虑,沉声道:“此地……似有古怪。
关前历经血战,大阵方破,按说应是尸横遍野,血煞盈空,残魂怨念纠缠不散才是。
可如今,莫说完整尸骨,便是连一缕精纯的血煞之气都难寻觅。
残魂虽说会慢慢消散,但理应没如此之快。
这战场,干净得过分,像是被人刻意‘打扫’过一番。”
祁天雄闻言,略一感应,也觉出几分异常,却哂笑道:“天罗兄多虑了!
兴许是我贪狼府中,某些修炼鬼道或炼血功法的魔修手脚快了些,顺手清理了此地。
些许残魂血气,何足挂齿?
眼下当务之急,是直捣黄龙,前往天苍宗,与席老儿做个彻底了断!
这场两府之争,耗费的有些久了。”
天罗魔君听罢,虽觉那“打扫”得过于干净利落,不似寻常魔修所为。
但见祁天雄战意高昂,便也将这丝疑虑按下,颔首道:“祁兄所言甚是,走吧。”
两道磅礴的元婴遁光再起,裹挟着滔天魔威,径直往天苍宗方向呼啸而去。
许川之所以敢放心大胆地这般做,便是知晓怀疑到自己身上的几率极低。
任何人见之,都只会觉得是贪狼府某些金丹魔修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