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军心、人望、声势(2 / 5)

上弦用力,都是有法度的,不然力量再大,恐怕都得扭伤筋骨。

且发射速度太慢,也不为此时杂胡所喜。

两边的弓箭掩护,差距惊人,不过女真鞑子也有极强的防护力。

折彦野带着兵马赶到的时候,两边步卒主力即将接战,他在马背上大声呼喊:“结阵!结阵!”

纵马赶来的甲士,顿时收拢,结成阵势。

都头十将等,都去看折彦野那里旗号。

不知道此时是个什么盘算,是硬冲上去进入银城坊,还是阻击杀伤鞑子援兵。

而韩世忠那里,已经短兵交接,是不可能给他下命令的。

越是合格军将,这个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折彦野暗暗提醒自己,此时不能一头撞上去,也不能贸然撤退,总要瞻望敌人军势如何,才能迅速做出判断,拿出应对之策!

而这个时候,无数契丹仆从军,从山谷中蜂拥而出。

这种地形,谁也瞧不清哪里有敌人,哪里来的敌人。

一时间有如山洪奔泻一般,有些杂胡的潜藏之处,离刚刚抵达的折彦野他们这一队,不过百余步的距离,短短时间,就要狠狠撞上来!

这注定是一场混战。

折彦野虽然年轻,却是折家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他用力一拍带队都头:“你带儿郎,站定了!”

接着就怒吼一声,左手挽盾,右手持刀,下马直冲而出,扑向不断翻涌敌人的山谷。

手下兵马欢快的大叫一声,也跟上折彦野,这一队人马直迎向山谷中冲出来的大群契丹兵,要为韩世忠掩护。

都头一怔之下,眼见上官已经杀了出去,撇了一下嘴,扬手下令:“张弓!”

汇拢的定难军甲士,顿时摆出一个三面迎敌的方阵。

军中甲士携弓者,顿时摘下,扣箭认弦,稳稳对准那些面目狰狞,如野兽一般疯狂涌来的契丹仆从兵。

而其余甲士,就持盾扬刀,在侧遮护。

都头挥手用力一劈:“射!射死这群为仇人卖命的怂货!”

数十羽箭,顿时脱弦飞出。直越过七八十步的距离,没入胡虏乱纷纷的队形之中。

血花立刻飞溅起来,契丹仆从军们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又传来了惨叫!

每一支羽箭,但凡撞上这些仆从军,都痛痛快快的撕破甲胄,没入体内。

三棱破甲锥箭头的羽箭,撕裂皮肤血管内脏,箭羽颤动之间,就将创口拉扯得更大。

三棱箭开出的创口,开了口就走气透风,那血简直就是飚射而出!

而且这种伤口,哪怕以后世的医疗手段,缝合都不好缝!

十余名契丹仆从军,如遭雷击一般滚落山道。黑血泼洒一般涌出。只能在地上翻滚惨叫挣命。

只是这一击,就让拼命涌下的契丹兵心里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突。

他们是从燕山府调来的辽国降兵,帮助完颜希尹守边,自从降金之后,一路顺风顺水杀来,燕山府的宋人军马或者望风溃散,或者漫然无备。

让这些契丹兵都不将宋朝军马当成一回事了,只恨当年不早知道,过来抢掠个几十次。

但是真正撞上定难军,他们才知道厉害!

虽然借着惯性,契丹兵还在滚滚涌出,可负责指挥的几员契丹降将,此时都知道这次不豁出去上百条性命,怕是啃不动这些西蛮子军马了。

不过他们心中还存了指望,但愿这些兵马,也和燕山府的宋军一样,面对面打交手战的时候就吃不住劲儿了。

这绝对是吃了信息不畅通的亏,但凡知道云内战事,就不会抱这种希望。

只能说契丹人在金国活的浑浑噩噩,见惯了望风而逃的宋军将士,觉得都是一个样,真面对面分生死,还不吓得手软脚软掉头便逃?

他们在燕山府,也跟被圈养起来一样,实际上眼光还停留在童贯伐辽时候。

浑然不知,这支被他们的主子称为西蛮子的兵马,已经让女真人都足够重视起来了。

折彦野本想指挥敢战士往前冲,但是一想韩帅都自己冲了,自己害怕个鸟!

于是大喝一声,带着手下冲了上去。

虽然人数上众寡悬殊,但是定难军就没有一个怕的。而且自家都是披着铁甲,跑也跑不过那些只是穿着皮甲甚而就是一身皮袍的契丹兵。

要是自家后续来援的弟兄接应,说不定还乱了阵列。

不如就地站稳脚跟,和这些鞑子狠狠拼一场。

就算不幸,也能将这些人的脚步拖住,让其他人冲上银城坊。

只要把银城坊牢牢占住,还不知道要少打多少仗,少啃多少的堡寨,少死多少的弟兄。

他手下这些人也是怒吼连连,挥舞着兵刃不退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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