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撑了六七天之后,他终于撑不住了。
双眼一黑,差点跌倒,幸亏董大虎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等陈绍再次醒来,正躺在木瓜寨的一张大床上。
裹着两层新絮袄,寒气如细针钻透骨缝,脑袋又酸又沉。
喉咙里像塞了把沙棘刺,咽口唾沫都刮得生疼。
这是明显的风寒,他不敢大意,这时候风寒也是会死人的。
终究还是身体没撑住,不过也确实是到极限了。
“东家,你醒啦!”
只要是在军营,陈绍和董大虎,一直是睡在一顶帐篷内的。
陈绍点了点头,说道:“给我端杯水来。”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脚步声,大步走进来的正是韩世忠。
他身上创伤,胡乱用布裹着,光着头没戴毡笠。冷雨和连场厮杀,让这汉子腰都不弯一下,没有半点疲累的神色,只是意气昂扬。
“统制,你醒啦!”韩世忠眼中带着惊喜,赶紧走到床边,接过董大虎手里的热水递了过去。
陈绍喝了一口之后,稍微润润嗓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