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师成招了招手,童贯赶紧凑了上去,双手被梁师成握住,小声道:“我们这些人啊,都是官家身边的人,别管你们互相之间闹得多厉害,争点权啊,夺点利啊,都不要紧。不过真遇到了难处,还就得互相帮衬着点,别看咱们这些年风光,外面正不知有多少人,等着弄死咱们哩。”
“蔡京可以败,可以罢相,甚至可以辞官回乡。他是个进士及第,根上就风光的士大夫,再不济他也能落个富贵闲散了此余生。你我呢?咱们大宋的祖宗,说的是刑不上士大夫,可没说刑不上宦官啊。”
童贯悚然一惊,再看向梁师成时候,眼中多了一些恳切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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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岳外,童贯终于出来了。
一众亲卫将领,见他神色绷得紧紧的,虽然阴郁,却没有早上那般愁眉苦脸的样子。
他们都是童贯的嫡系,心中也都松了口气。
童贯扫了一眼,在场的都是他心腹,这让他也多了些底气。
有人搬来一张椅子,让童贯坐下。
陈绍心中暗暗合计,局势已经紧张到这个地步。
甚至来不及聚在营堂,就在这艮岳外,便要安排任务。
“西军无能!”
童贯第一句话,就语出惊人,陈绍差点没绷住。
“本帅离开不过半月,熙河经略使刘法,就败于统安城,贼酋晋王察哥之手。”
“尔等速速回去,整饬人马,加固防线,某随后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