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世道艰难,这些人在自己田里偷挖些野菜,说不定就是一家人救命的口粮。
其实他就是想醒醒酒,顺便练一下骑术。
陈家的田产,都是原身的父辈一刀一枪,在战场上拼来的。
按理说握着这些田产,即使是不求上进,他也能当个富贵乡绅了。
靠着前世的见识,抄袭几首诗词,积攒些名望,赚些钱财,然后娶妻生子,听上去也不错。
可惜,这是北宋,还踏马是赵佶当皇帝。
虽然不知道靖康耻具体还有几年,但是童贯都来西北主事恁久,估计没多少时日了。
这童贯也是个腌臜货,志大才疏,一门心思要证明自己这个太监,比有鸟的汉子更加爷们。
平日里吆五喝六的装的挺是那么回事,碰到真难打的金兵,一下就怂了。
西北落到这阉货手里,和赵佶一道,早晚把西军坑死算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庄客们收拾器具,准备回家,这时候的人大多是天一黑就睡。
一来没有钱买油点灯,更别提蜡烛了;二来也是保存体力,毕竟一天只吃两顿饭。
见陈绍过来,众人纷纷直起腰,和马背上的陈绍打招呼。
陈绍跃下马来,和他们一道走进土夯高墙围成的庄子。
这些庄客年纪普遍偏大,在西北,年轻力壮的都要去当兵。
这些也都是在战场上熬下来的。
陈绍不动声色,一边闲聊,一边把话题扯到军功上。
“我有一个朋友,他在前线趁夜登城,斩首二级,割下护城毡。你们说,似这等战功,能混个什么武官当当?”
一个老庄客小声道:“不好说,东家这朋友,有门路么?”
陈绍挠了挠头,心里一阵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