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厨子,是张元化到了徐州,从当地最好的酒楼雇的。舱内小卓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小菜,还有四五只蒸熟的红通通的河蟹。方依敏是个识货的主,打眼一瞧就知道这桌子菜并不便宜,心里腹诽道:“这个土老帽,还挺懂享受。”
岳盈盈自小在马陵山,没有吃过这么大的蟹子,拿了一整只无从下手,稍有羞窘怕朱由松笑她。方依敏整个心思都挂在她身上,见她脸色,就把她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笑嘻嘻地拿过蟹来,麻利地挑去蟹囊和腮,将那白嫩鲜介的蟹肉剔到盘子里,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吃的。弄完后端到岳盈盈嘴前,说道:“这个要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朱由松暗道一声惭愧,自己竟然还不如一个女孩子贴心,亡羊补牢地说道:“方小姐,你自己吃就好了,我来给盈盈剥。”岳盈盈芳心一甜,腮里出现两个小酒窝,笑眯眯地脸蛋儿,就像是天际挂着的的星星,又像是三春拂过的微风。两道一样痴迷的眼神,从她左右同时传来,但是岳盈盈只注意到了朱由松一道,说道:“福八,你剥蟹给我吃好不好,我还没吃过呢。”
朱由松哪有不肯,喜滋滋地给她剥了起来,虽然没有方大小姐剥的快,但是两个人轻笑缠绵,就算是个瞎子都能看出他们的情意。
方依敏不是瞎子,银牙暗咬,妒意大生。满桌的美味珍馐在她眼里都变得味同嚼蜡,恨恨地咽了几口,说道:“盈盈,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岳盈盈诧异地问道:“这么快?刚才你不是还说饿坏了么?”
方依敏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这个舱里我有点害怕,你能跟我去房里吃么?”她这番话娇娇柔柔,还带着三分怯意,如果不认识的人,肯定会大生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