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夜低下头,发丝重新盖住脸颊,田尔耕更加得意,吩咐道:“你们继续审他,记住,别给我弄死了。整治了一夜,这个贱皮子不累,我倒是累了,我回府休息会。”
他身后两个锦衣卫狞笑着点了点头,他们都是久在诏狱的狠人,这么多年来,不知道有多少硬汉,在他们手底下变得像条狗一样乞讨,乞讨自己快点杀了他们,为了求死,什么都肯说,什么都肯做。能熬得过自己酷烈刑罚的,除了死人,就只有当年的杨涟了。眼前这个人,在他们眼里显然是一个会乖乖变成狗的人。
诏狱外的街道上,更夫掌马灯,敲铜锣高喊一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敲锣声咚咚两响,二更天,夜还很长,但是天启皇帝朱由校的时日,却不长了。突然醒来的朱由校,已经意识到自己大限将至,传唤了首辅黄立极和魏忠贤之后,又差人去传自己的皇帝,信王朱由检。
东暖阁的龙床上,朱由校倚在靠枕上,望着眼前自己的弟弟,信王朱由检。朱由检跪在地上,满面泪水,泣道:“臣弟朱由检叩见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