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已上达天听?
还是刘侨恶人先告状?
可陛下若真要追究,直接下旨拿问便是,何须劳动司礼监秉笔太监亲自来请?
李若琏越想越觉得矛盾重重,理不出头绪。
看着面前这位气度沉稳、笑容温和的大太监,他嘴唇动了动,想试探着问几句,但王承恩已转身道:
“李千户,请随咱家来吧。”
李若琏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下意识摸了摸袖子,里面空空如也——方才的十两银子已是他能拿出的全部。
加上他本性正直,从未做过行贿钻营之事,此刻即便想打听,也不知从何开口。
‘罢了!’
一股倔强之气自李若琏心底涌起: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大不了便是罢官去职。
要么缩头一刀,伸头也是一刀。
总之,他李若琏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有何可怕?
李若琏挺直腰板。
‘走!’
马车驶入紫禁城,穿过一道道宫门,最终在永寿宫前停下。
李若琏还是第一次来到皇帝日常起居的宫殿,忍不住抬头打量。
只见宫殿巍峨,虽不似前朝三大殿那般恢弘,却自有一股深沉威仪,肃穆得让人窒息。
“李千户,此处是宫闱重地,不可肆意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