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一切并非是源自于奇诡邪异之中,但是奇诡邪异的特质也贯穿了诸气的不谐本身。
楚维阳渐渐地开始意识到这故清虚空明天界之中,那真正万象凋敝与死寂之后的奇诡邪异的本质。
那是从真髓上的,道与法在翻卷的过程之中,在交织与碰撞之中,开始从有序变化向无序,甚至楚维阳认为,这种变化的本质,已经达成了某种相谐,同时兼具着有序与无序的某种特质。
那才是一切奇诡邪异之相生发开来的根由所在。
而也正是意识到了这些的顷刻间,霎时,楚维阳眼前的景象骤然间猛地一变!
“诸相非相……”
楚维阳近乎于梦幻也似的呢喃声音之中,当他再看去时,那同样灰蒙蒙的玄云幽雾所囊括的左右的大江之上,楚维阳所入目所见的一切不再平静,不再沉寂。
更相反,长久的阴郁与无声之中,是入目所见的整条宽阔而无垠的大江在剧烈的沸腾着,那不是疾风骤雨之中的巨浪滔滔,那是好像是这阴郁冰冷的江水在幽寒之中被“煮沸”一样的剧烈翻涌。
仔细看去时,那其上每一道细微翻涌着的水光,尽都在那深邃幽寒的底色之中,翻出真正血水的深红颜色。
而无端的,罕有的幽冷与陈腐的气息,又在这一过程之中,将那深红色的翻涌浪花之中的血腥气息齐皆抹去,教楚维阳无端的生发出了某种难以言语的抽离感觉。
他仿佛分明已经立身在了此间。
可是在道人看来,他却分明像是被天地隔绝在外。
因为楚维阳仅只具备着那道法有序而恒常的一面,并不具备着昏黄汪洋里,真正无序的原始与野蛮的一面。
是道人那在根由处的明晰的迥异,使得这种剥离感同样在这一刻变得明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