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却也未曾动地火。
允函实则是一个很奇怪的女修士,只又见面时的冷清与出尘的神色,忽地便教楚维阳这里心中火气压下去了几分。
这世上总有那么几个人,身形缥缈浑如姑射仙子一样,只消她立身在那里,哪怕只是心神之中对其生出些甚么过分的欲念来,都恍若像是在对道与法不敬一般。
当然,这般火气压下去的厉害,进而在短暂的酝酿之中,也注定在勃发时便更为愈演愈烈起来!
便像是那冷清出尘的气质一般,每当面对着允函的时候,哪怕她一言不发,只是这样看着楚维阳,便给楚维阳一种要将这种冷清出尘的气质生生毁去的冲动。
事实上,他也早就这样做了,甚至因此而教楚维阳更为恍惚,恍惚中,好似是楚维阳所熟识的是允函的神形,而非是她的身形一样。
但是当允函再开口的时候,当婉转如鸟鸣一样的声音传入楚维阳耳中的时候,这种陌生感觉便好似是那朦胧的水雾一般散去,继而当熟悉感觉生发的时候,哪怕只是这样注视着允函,便好似是在用手摩挲着那依靠在寒潭石壁上的羊脂玉雕。
于是,两人再度相逢于楚维阳的道场之中的时候,分明只是两三句闲叙的话,却生生教他们说出了浓烈的情愫来,愈是无声息,愈是沉默寡言,这种情愫便愈是浓烈。
好似是连这沉默本身,都是两人之间那独特交流方式的一部分。
这样看,似乎天雷终还是在动地火。
此刻,早先时曾经布置篆刻着五行花煞须弥法阵的石室之中,楚维阳遴选着五行宝玉,依照着地师之道的传承,不断的将琅嬛篆纹布置打落。
只闪瞬间,便是繁复至极的篆纹锁链交织成风水堪舆法阵,进而,一枚枚五行宝玉镶嵌在四壁,镇封入法阵运转的枢机关隘之处。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是同样的五色玉床,其上横躺着因为道法根基上的创伤而陷入长久昏厥之中的允平。
此刻,楚维阳是真个屏气凝神,以全数心神在思量着蕴养允平道伤的方式与方法。
玄真宝鉴在泥丸宫内震动,这一刻,与楚维阳所交感的,是五行、地师、丹道等诸般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