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兄有何高见?”
秦天灯看向来人,语气却是平和了三分,显然对于此人,即便身为北河省道盟总会的会长,他也要谦虚三分,以礼相待。
原因无他……
冷残香,乃是崆峒山的高手。
崆峒山,本就是天下道门十大名山之一,从来神秘低调,他又是斋首境界,内丹七转,论修为,在场中人,怕是无人能够出其左右。
“道友难道猜不出来?这小子姓张……”冷残香沉声道。
“姓张!?”秦天灯眉头一挑,不由升起一阵惊疑。
道盟发下的协查公函里,还真没有提到这个叫做张凡年轻人的出身来历。
姓张?
冷残香一句简单的提醒,可是藏着太多的信息了。
“他是大灵宗王的崽子!”
一字一句,仿佛是从冷残香的齿缝中迸溅出来,声音如同冰碴摩擦。
他抬手抚摸着脸上拿到狰狞的疤痕,那只完好的右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寒意。
秦天灯闻言,眉头不由大跳,眸子里闪过一抹惊异之色,其他人的目光更是都聚焦在这位崆峒山的高手身上。
当年南张刚灭,道盟总会曾组织各地高手,全力狙杀大灵宗王,其场面与如今围捕张凡何其相似!
冷残香便是当年参与者之一。
他本是崆峒山有名的美男子,俊道士,却因那场惨烈追杀,毁了面容,丢了一只眼睛。
从此以后,执念深种,对张灵宗的仇恨与那次失败的阴影如同心魔一般,宿业纠缠,堪堪二十多年,竟硬生生踏入斋首境界。
原本,以冷残香的资质,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触及到斋首境界的门槛,更不用说他经此大劫,执念已生,识神躁动。
要知道,普通人,执念一起,便如心魔,元神如入业障,修为退转,坠入大夜不亮都有可能。
然而,念头是修行大劫,亦是修行大药!
除了传说中的神魔圣胎,也唯有那万中无一之人,方能炼魔成道,从那执念的枷锁之中破劫而成。
冷残香,便是后者。
正因如此,他作客北河省道盟,恰逢其会,听到这个消息,才愿意主动追随秦天灯而来。
“原来是南张余孽?这一脉的气运真是大如天啊,出了一个大灵宗王,如今又出了这样一个妖孽。”
就在此时,最后一人,从更深处的阴影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