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真正见到了张凡元神的面貌,如果说,平日里的张凡只是一泓泉水,那么眼下,他的元神便如怒海汪洋,浩瀚无尽,波澜席席卷狂潮。
砰砰砰……
混茫的天地彻底被黑白二炁充塞,恍惚中,天地如分阴阳,好似两道古老神秘的身影在撑着,是神,如魔,恰如太初之始,亦是丹经之源。
砰砰砰……
众人元神的锁链被彻底崩断,就连那八道门户也被爆戾压塌。
天地广大,外景弥散,眼前的一切恢复如初。
再来看,众人依旧在那隐仙窠前,抬头望去,宋时运站在高石之上。
只不过,此时,他目光幽幽,锁定的再也不是安无恙,而是张凡。
“神魔圣胎……天下唯二炼就此法的人物……你是南张余孽!?”宋时运凝声道。
“我是你爹。”张凡漠然回应,语气诚挚。
“大灵宗王的崽子……没想到你居然出现在这里。”
宋时运神色恢复如初,唯有眼中寒光闪烁。
“安无恙,你知不知道,他的老子是道盟点名的头号通缉犯?”
忽然,宋时运目光一转,看向安无恙,掷地有声地问道。
“你是终南山的传人,胆敢勾结妖邪?”
安无恙略一沉默,旋即摇头道:“张家南北之争是龙虎山内部的事情,从来没有盖棺定论,道盟也从来没有点名过什么通缉犯。”
“宋时运,你这么说,便是说白鹤观公器私用,将道盟当成了你们自家打压其他道统的工具?”
此言一出,宋时运面色骤变。
这么一顶帽子扣下来,罪过太大了。
说到底,张家南北之争本就是关起门来的事情,不说各方的意见,就算是上面都讳莫如深,意见分歧很大。
对于张灵宗,自然也不可能有明面上的表态说要缉拿此人,一切都只能暗箱操作。
他的问题没有问题。
可是安无恙的回答,同样没有问题,甚至比他更加的伟光正,站在大理之上。
“宋时运,你不要以为你是江总会的弟子,白鹤观的高足,便可以罔顾法纪,道门不是法外之地。”安无恙义正言辞道。
“嗯!?”宋时运愣了一下。
这都是他的词儿啊。
“哈哈哈,不愧是终南山的传人,真是觉悟高,理论强。”
就在此时,张凡一声长笑。
笑声未落,他已是一步踏出,奔向了宋时运。
道统之争,本就是鲜血淋漓,道理再大,也大不过道法。
“你的杀性跟你老子一样。”
宋时运面色微变,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大灵宗王的崽子居然如此凶狠,一眼不合,便是生死交手。
“那你就把命给留下来。”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