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少年相识,那一年,张家南北共聚,行封神大醮。
那次盛会,张家南北两脉,只有两人获得了上品道号,一为灵宗,一为乾玄。
从那一天开始,两人如宿敌一般的命运便就此拉开了序幕。
哪怕是后来,南张覆灭,张灵宗带着张南风和张圣漂泊江湖,张乾玄也是如影随形,数度搏杀,生死大战。
那一场场血雨腥风的洗礼,让这两位张家的三代弟子迅速蜕变,直至今朝。
“南张的余烬……他是大灵宗王儿子!?”
张素心盯着张凡,悄美的脸蛋上透出好奇之色。
身为四代弟子,她没有经历过南北共存的岁月,也不知道老一辈的恩怨。
不过,论起来的话,她应该算得上是张凡的远方堂姐。
“张凡……你是张二爷的孙子。”头发花白的老者看着张凡,眸光涣散,喃喃轻语。
“你认识我爷爷?”张凡心头一动,不由问道。
“我叫张梦生,你爸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我便跟你爷爷相识了。”张梦生沉声道。
张家虽南北分传,可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相处和睦,尤其是二代弟子之间多有往来他们怀揣着同一个梦想,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重开龙虎山,延续这千年神仙宗府的辉煌与荣耀。
“那是一段平静祥和的岁月,虽有南北之分,却无南北之别……”张梦生恍惚道。
“本就同根生,一笔又怎么能写出两个张来啊。”
“本就同根生?”张凡笑了:“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来,所以你们就背后捅刀子,杀我南张子弟,灭我南张宗族?”
“好一个本就同根生。”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小酒馆内。
张素心沉默不语,在北张,这段历史少有人提及。
对于四代弟子而言,这是一个禁忌的话题,他们了解得极为有限,只是大约知道,南张一脉走错了路,行了逆法,不容于世,北张乃是替祖师清理门户,扫除邪佞。
“当年的事……族中争议也很大……”张梦生叹息道。
当年,北张之中也有许多反对的声音,并不主张妄动杀伐,要知道,自古以来,同室操戈,必生不祥。
可是这些人的声音终究是被主战派以强硬的姿态和铁血的手腕给镇压了下去。
那时候,张梦生也曾经反对过。
“个人的意志终究是压不过滚滚大势。”张梦生叹息道。
“好一个滚滚大势。”张凡冷笑道:“不就是内有野心,外有强援吗?”
在张凡看来,北张想要借助这个机会夺得龙虎山得正统,刚好,白鹤观在此时伸出了援手。
他可忘不了,那头白鹤亲口说了,它将张天生的心脏给挖了出来。
“当年灭南张,你也在?”张凡看着身前的老人,冷然问道。
“我在。”
张梦生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愿意回忆这段过往。
“那一夜……没有人愿意回忆……血流成河,染红了珠湖……”
“我在那一场大战中受了很重的伤,最终,你爷爷放了我一马。”张梦生叹息道。
南张一脉,高手众多,他本以为是必死,可是最后,张天生却没有取他的性命。
或许,到了那时候,这位南张一脉的另类天才还在顾念往日的恩情。
张素心闻言,不由抬头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