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喃喃轻语,待看到落款处,不由眉心一颤。
“天生!?”
张凡眸光凝起,不由看向张无名。
“张家安插在西江的高手,并非全都是北张的人。”张无名走到画前,悠悠轻语。
“三十多年前,南张未灭之时,向南天便是南张扶持看重的苗子,只不过当时,他初入门庭,境界未成,不过是个小角色,所以才没有遭到株连。”
“谁能想到,三十年弹指一挥间,他也成了气候,成了西江之地散修魁首。”张无名感叹道。
咚……咚……咚……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张凡转身望去,便见一位老者走了进来,龟背鹤形,步履生风,凝起的双目不怒自威,映射出与年龄不符的光彩,最关键的是,此人露出的手臂上,皮肤光洁白皙,竟然连一丝汗毛都没有。
“降白虎!?”张凡目光微凝。
他知道,男子修行,一旦结成内丹,命功大成,便能达到“降白虎”的境界,全身体毛脱落,锁住一身血气,马阴藏相,精不外泄,化气还脑,近乎无漏。
这样的境界,若是在女子身上便是“斩赤龙”,月经断绝,壬水上行,逆返先天,如婴儿赤子。
“果然是高手!”张凡心中一凛。
同样是斋首境界,彼此也有差距,眼前这位的气象,比起当日死在黑色铁片之下的张恶煞更加深不可测。
“晚辈张无名,见过前辈。”
张无名赶忙上前,行了一礼。
“无名……”
向南天眸光扫过,淡漠的眸子却是不显喜怒。
“未曾封神立像,也不过是个无名无姓的可怜人罢了。”
向南天的话可以说是不留情面,却又极为现实。
“坐吧。”
不等张无名回应,向南天便随口道。
“你的来意,庞青云那小子已经说过了。”向南天开门见山道。
“张家离开这边土地太久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今非昔比了。”
向南天倒也直言不讳:“北张让你这样的小角色回来重整局面,怕是也没有想过成功。”
张无名未曾封神立像,都不算是个正经的张家人,派这样的人物回来,显得太随意,太草率了。
“人心易散难聚,你的事,办不成。”向南天直接道。
“前辈,你这幅画不错。”
忽然,张无名话锋一转,看向墙壁上那幅泛黄的画卷。
向南天愣了一下,却是没有料到张无名未谈正事,竟是跟他聊起了墙壁上的那幅画。
“那年端午,我远赴江南……那位送了我这幅画。”向南天的眼中浮现出一抹追忆之色。
在北张弟子的面前,他也只能将那人名讳深藏心中。
即便如此,这位斋首境界的大高手,眼中却是流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情绪。
那年端午,他在江南渡过,吃了肉馅的咸粽子,泡了艾叶澡,还得了这幅画。
那位……那位对他的期望很高。
“张天生!?”张无名忽然道。
轰隆隆……
此言一出,一股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小鬼,你敢提他的名讳?未曾封神立像,也敢在我面前翻旧账?”
向南天的声音如惊雷滚滚,回荡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