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姐姐瘪着嘴不言语。
老生常谈的话儿陈斯远不知说了多少回,情知多说无益,因是陈斯远便朝着莺儿递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赶忙悄然退下,陈斯远干脆将宝钗横着抱起,大步流星便往梢间而去。
宝姐姐须臾方才回过神儿来,红着脸好一番捶打道:“哪儿有白昼宣淫的?快,快放我下来!”
陈斯远只是不理会,待到床榻上方才将宝钗放下,笑道:“劝说的话儿就算我没说腻,只怕妹妹也听出茧子来了,既如此,莫不如少说多做呢。”
宝姐姐大羞,挣扎着从陈斯远怀中挣脱,红着脸落座一旁,嗔怪道:“夫君又没个正经!让人瞧了去可怎生是好。”
陈斯远嘿然不语,只觉宝姐姐愈发秀色可餐。说来如今这三位夫人,真真儿是性子全然不同。
二姑娘自觉高攀,床笫间千依百顺;宝姐姐极好脸面,白日里有多拘谨,夜里就有多主动;至于林妹妹,如今尚且不曾圆房,不过性子颇为自在。许是白日里扛着小花锄葬花高兴了,下晌便会寻了陈斯远痴缠上一回。
更为难得的是,三位夫人都是聪慧的,换做前世叫做认知极高。
何谓认知高?能共情,体谅陈斯远的不易。懂的事儿,能帮着出谋划策;不懂的事儿,会仔细倾听陈斯远言说。
陈斯远待其好,其心下感恩,转头儿定会加倍奉还。便是偶有争执,也是以道理为大,不会因着小性子而固执己见。
略略点算,陈斯远身边儿认知高的女子可不算少。迎春、宝钗、黛玉三位夫人,邢岫烟、红玉、晴雯、尤三姐。诶?这岂不是三妻四妾了?
至于如尤二姐、司棋、莺儿之类认知低的,陈斯远有欲无情,待其自是另一种法子,不会与其掏心掏肺。
心思电转,陈斯远笑着惫懒起来,忽地翻身躺在宝姐姐膝上,逗弄道:“夫人何必挂怀,咱们往后多多努力就是了。”
宝姐姐气馁,也不知为何,被其一搅合,心下的不快竟消减了几分。见其一副惫懒模样,宝姐姐便探手为其揉捏起太阳穴来。
想起晌午时贾家来人递了信儿来,便道:“荣国府来了信儿,好似宝兄弟的婚事定下了?”
陈斯远头不抬眼不睁道:“二姐姐说了,太太拿了主意,宝兄弟要娶个两头大。”
宝钗撇嘴道:“两头大总要分作两头,那夏金桂还能不进荣国府不成?”
陈斯远悠悠道:“一则太太拉不下脸面,二则荣国府入不敷出,可不就要拿夏家的嫁妆填补亏空?”
宝姐姐庆幸着颔首,正待说些什么,忽地腻哼一声,却是陈斯远这厮不知何时将手伸进了衣襟里。
宝姐姐嗔怪不已,抬眼见莺儿早已避了出去,这才不曾说什么。
抬手在陈斯远鼻子上点了下,宝钗这才说道:“今儿个瞧邸报,好似又有御史弹劾甄家?”
陈斯远应了一声儿,说道:“甄家还想负隅顽抗,却不知自个儿早成了砧板上的鱼……”睁开眼来,陈斯远低声与宝钗道:“听闻前岁甄家老太太回了金陵之后就不大好,年前便病入膏肓。甄家上下惶恐不已,一直用参汤吊着老太太命,就想熬过这场官司。”
宝姐姐蹙眉道:“圣上总要给太上几分颜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