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远心下暗喜,面上蹙眉犹豫,观量了一眼邢夫人的两个丫鬟。
邢夫人心下一跳,暗忖莫非还有什么隐秘不成?
当下一摆手,吩咐道:“你们先下去罢,我与远哥儿说些体己话儿。”
两个丫鬟屈身一福应下,陈斯远又朝香菱、红玉递了个眼神,四人便纷纷出了正房。
内中只余下陈斯远与邢夫人,陈斯远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说道:“姨妈可知松江府开埠事宜?”
“哦……倒是听了一耳朵,怎地?此事是严巡抚主张?”邢夫人言辞含混,实则全然不知这回事。
陈斯远便道:“正是。姨妈不知,这开埠于朝堂上不过一封旨意的事儿,落在地方实则千丝万絮。圈地、修码头、建钞关、笼络各处行商,哪一桩哪一件不要银钱?”
“是啊。”
“江浙之地虽富庶,然则朝廷抽税最重,便是巡抚衙门也不曾留存多少银钱。可这事儿……旨意好不容易下了,又岂能不办?姨妈大抵听闻过严巡抚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