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搬过林之孝家的身子,肃容道:“那体面是冲着荣国府,又与咱们这些奴才何干?说难听的,不过是狐假虎威。真个儿计较起来,谁会拿咱们当回事?咱们林家三辈子奴才,爹爹、妈妈好不容易熬成了管事儿,到了我这一辈总要寻思着改换门庭,总不能越活越回去了吧?”
林之孝家的被小红噎得说不出话来。
小红又道:“再者说了,我瞧那位陈大爷英气勃发,早间府中三位姑娘都去拜访了。听入画说,那位陈大爷颇具才干,来日金榜题名有如探囊取物。此时我若去烧冷灶,总好过继续在宝二爷处干熬着。”
林之孝家的扫量了一眼女儿,犹豫着说道:“我可是听说,昨儿个闹了那一场,姨太太便做主将薛大爷身边的香菱赔了过去。那香菱我见过,乃是一等一的品格,你若去了……”
小红苦笑道:“妈妈想的太多了,说这些有些早。且……就算那位陈大爷瞧不上我,以我的能为,总能入了陈大爷的眼,来日做个女管事儿也是好的。”
林之孝家的有些不情愿,可想想小红说的也对,再耽误下去可就真要拉去配小子了。
此时小红又求肯道:“妈妈不若信我一回,往后是苦是甜,女儿都认。”
话已至此,林之孝家的便叹息道:“罢了,你说的也是,那你便去回平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