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唯霖心头一凛。
裴元看似让云唯霖去关照程知虎,实际上是让云唯霖给大慈恩寺带话,让他们老实一点。
若是他们仰仗着背后的关系桀骜不驯,裴元就准备对他们下手了。
云唯霖不知道裴元哪来的信心,但是敢这么说,显然也是有些倚仗的。
云唯霖连忙应了一声,起身告辞。
转过脸来,已经忧心忡忡了。
裴元的话说的不客气,然而最终的结果会怎么样,考验的却是他云唯霖。
如果大慈恩寺和千户所立刻闹掰了,那么裴元必然会认为是云唯霖借机生事,挟佛自重。
若是此去,能缓和周全双方的关系,让程知虎顺利接手,那么裴元才会认为是云唯霖没有坏心,做事得力。
云唯霖在大慈恩寺多年,确实有将佛门当做靠山,让千户所投鼠忌器的念头。
但是这种事情,如果作为双方台面下的默契,那才有较大的操作空间。
可如今裴元直接突脸,以大慈恩寺的稳定作为向云唯霖索要的投名状,就让云唯霖很是难受了。
云唯霖叹息了一声,直到进入大慈恩寺的山门时,他还在犹豫到底要怎么办?
若是挑动起双方的对立,以大慈恩寺巨大的影响力,和千户所逐渐式微的现状来看,云唯霖的胜算很大。
就算失败了,有北镇抚司之前的拉拢许诺,他也可以设法去北镇抚司,再立一个千户所。
可这裴元强势而来,岂会让自己的第一击落空?
之后的数日,裴元一边为自己小家忙活,一边留心着千户所的事情。
一直态度不明的徐州左卫指挥使时用,在丁鸿态度强硬之后,回信也出现了少许变化。
特别是时用在听说浙江备倭都司都指挥使被降职,山东备倭都司都指挥使转任浙江之后,他也不免期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