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4 敬而远之(2 / 5)

光凭和严嵩那点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硬要往上凑,确实有些勉强了。

至于心学,那更是裴元躲都来不及的东西了。

对于“以士大夫治天下”的大明朝来说,现在还不能有这么牛逼的学阀存在。

大明朝也不需要一个活的神。

而且别说活着了,王守仁死后还没凉透的时候,朝中主政的文官们就以王守仁“事不师古,言不称师。欲立异以为高,则非朱熹格物致知之论”等罪名,把他的爵位给撸了。

——“追夺伯爵以章大信,禁邪说以正人心。”

那可是王守仁辛辛苦苦平定“宁王之乱”得来的伯爵啊!

得亏王守仁还有点军功,不然看文官们的架势,都够把王守仁掀开棺材板,再枪毙个十回的。

所以心学这个大坑,不是裴元现在能踏足的。

若是等到裴千户的儿孙辈,或许还可以讲讲,自己父祖和王圣人曾经在镇江码头同船渡的交情。

至于现在嘛。

裴千户才是从今,往后,最靓的仔。

行船的时间不长,路上却下了一场雪。

或许是因为有船坐,又有船舱避风,裴千户的心态也大有不同。

裴元揣着袖子上了甲板看雪,正见有人在船头独立。

裴元在侧面看了那人几眼,瞅瞅他那气质,又估摸了下年龄,知道大概便是那个给出了儒家方法论的王圣人。

圣人在船头,裴元去了船尾。

有人思考给世间人一个活法的时候,也有人要自己走出一个活法。

可惜没有一个目击者,记录此刻的传奇。

裴元抱着袖子,感动了自己一会儿。

前方瓜洲渡,已然在望。

船到渡口,裴元远远地就看到,数十骑锦衣卫穿着大甲,精神抖擞站在风雪之中。

风雪虽急,那些锦衣卫却像全无所觉一样巍然不动。

裴元抱袖看着,心态平和。

如今他的阵营已经转换,北镇抚司已经不会再为难他了。

不管这些人是哪边的锦衣卫,都不算坏事。

不一会儿,渡船靠岸,放下了长长的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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