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门长从未说过要让我代替他清理门户,我赵真也没有这个资格。
当年他老人家之所以交给我这份逆生三重,就是担心万一哪一天,你毋澄真因为自己的执念给三一门带来了灭顶之灾,就如同当年一般。
有这份传承在我手中,三一门的火种就还在,希望就还在。”
赵真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毋澄真被这直指核心的反问钉在原地,眼中的癫狂与怨毒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只剩下茫然和更深的痛苦。
“师傅他……”
毋澄真喃喃着,佝偻的身躯仿佛又矮了几分,浑浊的泪水无声地从深陷的眼窝滑落,在那布满岁月沟壑的脸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他想起了师父临终前拉着他的手,那眼中不是失望,而是深深的忧虑与不舍,是明知前路艰险却无法再为弟子遮风挡雨的无力。
那句“澄真,三重……不是唯一的路……”言犹在耳,只是当年被执念蒙蔽的自己,只听到了前半句的否定,却忽略了后半句的深意与期许。
“毋师兄……”
赵真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左门长将逆生三重托付给我,非是不信你,恰恰是因为他太了解你,太疼惜你,也太心疼这三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