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真直起身,抹了把汗,望着初升的朝阳穿透薄雾,洒在嫩绿的菜苗上,喃喃自语。
张之维那日点破的“贪恋权柄滋养三尸”的话语,此刻回味起来,愈发清晰。
放下,并非逃避,而是为了看清。
看清自己的本心,看清欲望的根源。
这小小的菜园,便是他斩却心中杂草、寻求那一点清净的“道场”。
“老赵,你这架势,倒真有几分归隐老农的模样了。”
张之维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他倚着门框,笑吟吟地看着赵真沾满泥土的裤腿。
“牛鼻子,你少来打趣。”
赵真也不恼,放下锄头,走到院角的水缸旁舀水洗手。
“这比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舒坦多了。
至少,这里的三尸,比电话里那些扯皮算计可爱些。”
张之维走近,仔细感应了一下赵真周身的气息,随即也是点点头。
“嗯,气机平和了不少,看来这‘清净’二字,你已初窥门径。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
“三尸只是蛰伏,并未根除。它们扎根太深,与你修为、心念纠缠太紧。
你放下权柄,断了最大的‘贪源’,是釜底抽薪,但嗔、痴二念,还需你日日观照,时时拂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