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慧中的话音落下,周遭气温仿佛骤然间低了好几度。
“还没下毒么……”高艮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杯中的酒液,又看向卢慧中那张笑吟吟、却让人心底发寒的脸庞。
他下意识地将手指压在杯沿,指节微微泛白,想放却不敢放。
谷畸亭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喉咙滚动了一下,紧紧抿住嘴唇,身体微微后倾,仿佛离那桌丰盛的酒菜远一寸就能安全一分。
无根生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到这句赤裸裸的威胁,甚至显得更加轻松惬意。
他自顾自地拿起酒杯,浅浅啜了一口,对着高艮和谷畸亭二人笑道:“啧,唐门的朋友真是爱开玩笑。
这么好的酒,可别辜负了,是吧,赵兄?”
说罢,无根生也是将目光转向赵真。
其实在看到这么一个奇怪的队伍的瞬间,无根生便已经分辨出了这个小团体的“话事人”究竟是谁了。
没有别的理由,无根生就是觉得在这个队伍当中,赵真应该才是那个占据“主导”地位的人。
就在气氛愈发剑拔弩张之际,赵真却是微微一笑,十分自然的坐在了无根生身旁的桌子前。
“真是许久不见了啊,无根生。”
“可不,上次见面,你和左门长可是差点给我们一锅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