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打量了他一下,笑道:“听您口音是咱福建人呀,怎么好像不知道光复军的事?”
“他们来了之后,咱小老百姓要交的税少了,城里也没了地痞流氓敢欺行霸市,粮价布价都稳稳的,还鼓励行商,来往的客人多了,我这小店生意都好了不少,这为什么不值得开心?”
旁边一个脚夫模样的汉子也插话道:“就是!光复军是咱老百姓的军队!”
沈葆桢更疑惑了:“可我此前在江西广信听闻,光复军抢掠大户田产,逼迫富户出钱,四处搜刮,这些难道不是真的?”
“这事儿啊,是真的,但也不全是真的。”
店家摇了摇头,认真地解释道,“光复军的规矩是‘地多的多交税,地少的少交税,没地的不交税’。不光不交税,还给分田地,介绍活计,让人有口饭吃。”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快意:“他们杀的那些地主、抓的那些奸商,都是些平日里横行乡里、恶意抗税,或者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黑心肝!该杀!”
听着这些来自底层、朴实却充满力量的话语,沈葆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与他在官场听闻的“流寇行径”大相径庭。
那店家见他一身文士打扮,客气地请求道:“先生是读书人吧?识字的话,能不能劳驾您给大伙儿念念这报纸?”
“卖报的小童说,这版面是特意用大白话写给我们老百姓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