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锦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再次看向秦远时,目光已截然不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兴奋。
他深深一揖:“统帅之见,振聋发聩!锦谦……愿竭尽所能,试办此报!”
“只是,此报何名?又该如何刊印发行?还请统帅示下。”
秦远见他领会了自己的意图,眼中露出满意之色,知道此人可用。
他沉吟片刻,道:
“名称嘛……便叫《光复新报》吧。”
“寓意光复华夏,开启新篇。”
“至于刊印,先寻城中可靠印书坊合作,务必保证清晰、量大。”
“发行之初,可于府城、各县要道张贴,并安排一些流民乞儿进行售卖,一个铜板一份。”
秦远很清楚,免费的东西是不会受人重视的,人性就是如此。
当下最关注光复军动向的,不是那些底层百姓。
而是城里的商户富豪,是乡间的地主豪强。
所以他特地标明最基本的价格。
但同时,对于广大黎庶,他又有另一个标准。
“另外,你还要组织军中识文断字者,在市井、乡间,为百姓宣读讲解,让他们知道我们光复军的种种政策!”
秦远补充道。
“是,锦谦领命!”曾锦谦郑重应下。
看着曾锦谦退下时略显急促却坚定的步伐,秦远目光深沉。
“开启民智,任重而道远啊!”
他很清楚,不管是何种年代,舆论阵地这东西,你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占领。
《光复新报》便是他在这旧世界的纸张上,立起的第一面思想战旗。
这是在刀光剑影之外,另一场无声却更为深刻的战争。
接下来的时日,光复军各部在各自防区进入了紧张的休整与建设期。
之前由于光复军进入福建,一些听说过太平间风评的大户,都顾不上自己的田地商铺,跑到了省会福州去避难。
这就留下了大量的土地。
眼看夏收在即,秦远怎么可能让这些土地荒废。
于是他一边组织军队对这些土地进行紧急抢收。
另外一方面,将这些土地全部征收而后分发给从军队整改中清退出来的士兵。
将这些天作为军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