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目光幽然,既然已经说了,也索性说明白。
张遂谋不是笨人,作为石达开的首席谋士,他很清楚太平军内的权力博弈。
虽然说在天京事变之后,石达开的处境得到了相当一批人的同情。
再加上天京事变前石达开的常胜将军的神话。
引得不少旧部以及投机分子竞相来投。
但是太平天国的大义,也就是权力还在天王洪秀全的手里。
即便是石达开出来单干,明面上还说仍然在太平天国的旗帜之下。
这就是大义。
而天王正是利用了手上的大义和权力,拉拢到了杨辅清。
一想到这,张遂谋一股冷汗就从后背浮起。
“殿下,这是真的吗?杨国宗要是接天王的诏令回朝,那福建怎么办?”
“他领着三万人马,在福建打下了蒲城、松溪、政和、建阳等县城,可以说整个建宁府除了建安这座大城之外,全都落入了我们太平军的手里。”
张遂谋惊道:“如果他跑了,回了天京,那这些城池不就又被清妖给占据了?”
“我听闻,杨国宗是将福建当做自己的地盘来进行经营的,在拿下蒲城四城之后,他在原有城池的基础上还进行了一番加固,如果这些城池落入了清妖的手里,我们要拿回来,可就千难万难了。”
两人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
自从归队了之后,就一直跟在秦远身边的石镇常也是面色突变。
如果福建四城全丢了,而他们身后还有着来自浙江的追兵。
那可真就是前有狼后有虎,被前后夹击了。
“兄长,这件事是真的吗?他杨辅清真这么不讲义气,要跑?”
他急声问道。
“天王的诏令是真的,但是杨辅清跑不跑,眼下就看我们能不能尽快赶到福建了。”
秦远直接甩锅道:“所以在衢州战事不利之下,我才会让你们立刻从金华府和处州府撤退。”
“不然我们要是还在浙江拉锯,而福建那边没有了牵制的清妖再赶过来,我们就真的被腹背受敌了。”
他直接将这个锅往洪秀全和杨辅清两个人身上甩。
不然,这个锅就得石达开背。
石达开背,就是他秦远背。
要凝聚人望,获取到手下部将的信任,就不能让手下人心有芥蒂。
得把矛盾往外引。
“该死,真该死。
石镇常咬牙切齿,也不知道他说的该死的是天王洪秀全还是杨辅清。
“殿下,那我们现在能赶得及吗?”
张遂谋还是冷静,他直接问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如果来得及,即便劝不回杨辅清,但是能从杨辅清手里接收蒲城和松溪四城,那么整个建宁府还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有了建宁府作为缓冲,只要守住仙霞岭,浙江那边的清兵一时半也很难对他们造成威胁。
到时候只能从福建的福宁府和邵武府对他们造成威胁。
毕竟崇安边上就是武夷山,隔绝了江西那边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