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摇头:“正因为如此,才更要小心妥善。去吧,老夫等着你的消息。”
头领不再多言,躬身一礼后,转身朝着陶土县飞奔而去。对他而言,除了朝廷御用的极品宝马,其余马匹不过是省力的工具,真要赶时间,反倒不如自己奔走来得便捷。
很快,陶土县在那枚玉牌的征召下,彻底运转了起来。
先是县府库的阴德宝钱被尽数调出,发现凑不足一百袋后,头领干脆直奔州府调拨。陶土县令与巡检司左长则汗流浃背地召集民夫、整合护卫,火急火燎赶往断桥之处。
当大批人手开始修缮断桥时,这两位陶土县的最高掌权者,全都惊慌失措地跪在老人跟前请罪。
“大人,下官实在未曾想到会出此纰漏!”
县令欲哭无泪,他万万没料到,自己的乌纱帽竟会因为一座破桥而岌岌可危。
且真是他玩忽职守也就罢了,认了便是。
可问题是,如今天下大变,各种案子积压成群的情况下,他都挤出功夫把这座桥的修缮提上了章程。
怎料回头没等办下去,就给了他一棒子来?
对此,老人只是摆了摆手道:
“下去办事就是,不必来我这儿。”
二人惶恐行礼准备下去,不过才起身,就又听见一句:
“等等!”
这一声等等是真把他们两个吓出了一声冷汗。
不会还没完吧?
好在老人并未动怒,只是唤来那文士吩咐道:
“你丹青造诣深厚,速速将那位高人的样貌临摹下来,交予他们分发各处,我要尽全力寻到他!”
文士当即领命,转身去备笔墨。
头领离去后,众人也曾尝试用各种法子撼动那几块磐石与上面的阴德宝钱。
可无论是马拉、刀砍,乃至取出他们平日小心积攒的几件法宝一试,那磐石与宝钱依旧岿然不动。
至此,众人心头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唯有“成不了”三字在脑海中盘旋不停。
难道一路历经磨难、诸多付出,终究都成了笑话?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不多时,文士取来笔墨,润好笔头便要落笔。
他丹青造诣极高,连天子都屡屡称赏,各路名家更是赞不绝口。
纵使只是惊鸿一瞥,他也有十足把握将杜鸢的样貌精准临摹。
起初一切顺遂,杜鸢的脸部轮廓很快便勾勒出大概。可当他提笔欲画眉时,却猛然发觉,那位奇人方才还清晰无比的容貌,此刻竟骤然模糊。
他察觉有异,急忙凝神聚气,试图回想容貌细节,却始终徒劳无功。
怔忡片刻,他放下毛笔,对着老人惭愧拱手:
“大人,在下突然记不清那位奇人的具体样貌了!”
话音落下,他暗自诧异不停,自己虽非过目不忘,却也不至于如此健忘。
难道是另有隐情?
想到这里后,他迟疑片刻终究是咽下了这个想法,他身份不高,很多话,不能十拿九稳,就绝对不能说。
老人微微皱眉,随即上前接过笔墨,打算亲自描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