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天南斋第一朝奉在此,我那枚金丹对你想来毫无所碍。既如此,还请告知我了结之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届时,我自会告诉你些实在的。放心,这对我们俩都有好处。”
女子懒洋洋换了个姿势,索性半蜷在屠夫怀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得先说,我才考虑考虑。”
“我若先说了,以眼下这局面,你难道会信?”乌衣客的声音陡然添了几分盛怒。
这贱人这般地步居然还要搞这些!
“后说我就信了?”女子的笑声更加戏谑,“你忘了前面你耍的手段?你我之间,本就没什么信任可言。要谈,便各凭本事。”
这话扎得乌衣客骤然一窒,她的确没说错,他们之间就这样,只能各看本事。
只是此间已经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这口气,他得咽下去;这场赌,他也必须赌下去!
所以,他放低姿态,恭敬拱手道:
“我隐约猜到了那儒生的来历。”
这话刚落,原本漫不经心的两人顿时敛了一切神色,不约而同竖起了耳朵。
那儒生显然修为不浅,既打定主意要对付此人,自然要先摸清对方的跟脚——知己知彼,方能稳妥。
“哦?倒是说说,他是哪路来头?是野路子,还是哪家书院、乃至学宫走出来的人物?”
寻常山头的野路子里说蹦出这么个狠角色,那定然是个笑话。
可三教不同,他们早已不是“大山头”“大宗门”能定义的,他们该说是天下间流传最广的三条大道!
是以野路子里冒出个厉害得匪夷所思的人物,真的不算稀奇。
乌衣客深谙此间轻重,依旧维持着谦卑躬身的姿态,缓缓开口:“依我看,他该是辟雍学宫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