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脸色骤然一变,忙追问道:
“难道阁下是文庙来人?”
又是那把剑,又这般时节,若是真的文庙来人,那必然是天大的事!
杜鸢却摇了摇头,笑着反问:
“你再猜猜?”
还要猜?
难道、难道对方的身份,竟不只是“文庙来人”这么简单?
老者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沉声道:
“莫非阁下是代表文庙前来?”
这话听着与“文庙来人”相似,实则天差地别,内里的分量更是云泥之别!
前者或许只是文庙怕他们惹出乱子,特意派个人来瞧瞧动静;后者却是明明白白领了文庙的法旨,全权代表文庙行事。
谁敢不从,那便是公然挑衅文庙威严!到时候真惹来文庙的大老爷,在文庙地界上,他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杜鸢却依旧笑着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哎,再猜,再猜!”
还要继续猜?!
老者这一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下意识瞥了眼自己的手心,那里还在不断滴落着银白色的血液。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又分明是儒家一脉,先前两个猜测竟都不对的话
老者喉头滚动,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尊驾难道是专程从文庙赶来的某位老爷?”
这一刻,他满心都是惶恐,生怕杜鸢再轻飘飘丢来一句“继续猜”。再猜下去,他就得往文庙的陪祀圣人们身上去想了,可那样的身份,他连想都不敢深想!
好在杜鸢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笑着开口:
“不是,都不是。”
前半句刚落,老者只觉眼前一黑,险些直接昏死过去摔进江里。好在一阵剧烈的晕眩过后,他终究没等晕过去,就听见杜鸢的后半句慢悠悠传来:
“我虽属儒家一脉,却和文庙没什么牵扯。”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险些让他气血逆行,冲破头颅。
一瞬间,他差点破口大骂:
“你既然不是文庙的老爷,装什么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