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县令家中便是瞧准了这层,多方打点运作,才将他送到了这河西县来。
本是想着只需依循旧例、按部就班,便能安稳镀上一层资历,日后升迁也多些底气。
可眼下若是观水楼这处出了岔子,河西县靠着天下游人慕名来此观景才撑起来的生计,怕不是要顷刻崩塌。
无论是为了地方百姓的活路,还是为了自己的仕途前程,韩县令都不敢有半分懈怠。
也是因此,他又斟酌着补了一句:
“先生,这观水楼一带,可是咱们整个河西县的命根子啊!您千万多费些心思瞧瞧,务必帮衬咱们一把!”
杜鸢轻轻点头,语气温和:
“韩县令放心,这么多人的生计所在呢,我会认真对待的。”
见杜鸢这般承诺,韩县令心中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了大半,忙拱手行了一礼,轻声道了句“有劳先生”,便缓缓退到一旁,不再上前打扰。
杜鸢亦是随之走到了围栏之前,认真的打量着这江河交汇之地。
能看出水运不俗,可却难以看出更多。
这让杜鸢有些皱眉。
他儒家一脉的修为,终究还是浅薄了些,难及大修士那般洞微察幽。
恰在此时,身旁的王承业忽然叫住正要退下的韩县令,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气恼:
“河对岸那座石台,是天生就有的,还是你们县衙后来修的?况且既有这般视野绝佳的地方,为何不先引小先生去那里查看?”
他指尖所指的那座石台,地势比观水楼这边高出不少,视野更是开阔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