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翻涌间,杜鸢连忙叫住正要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的店家,问道:
“店家,您再仔细瞧瞧,可还认得我?”
店家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看向杜鸢,眉头微蹙着端详了好半晌,目光从眉眼落到衣襟,又缓缓移回来,最终还是歉然地摇了摇头:
“实在对不住客官,我瞧着您面生得很,确是没记起您是谁来。”
说完,店家又笑着说道:
“要不,您提个醒来?说不得我一琢磨就给您想起来了呢?”
杜鸢迟疑了一下后,终究是摇摇头道:
“无妨,无妨,您忙去便是。”
青州的佛爷,西南的道爷,还有要去京都的儒生。
杜鸢还是打算将其好好分割开来。
如此对自己十分方便,且好处极多。
既然打定了这般主意,就不好在让店家知道了,倒也不是信不过对方。
只是世间许多事,从来都是个不知道才最安稳,一旦知情,反倒容易平白将人牵扯进那些错综复杂的境遇里。
可杜鸢没料到,刚目送店家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身旁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
“阁下瞧着,倒是位同道中人吧?”
杜鸢顺着看去,只见那开口的汉子胸襟大开,气质洒脱。旁人看了可能会觉得他是个寻常壮汉,了不起会几手拳脚功夫。
但杜鸢看去,却能明锐的看出一点异象来。
只是这份“看见”实在有限,他也只勉强能察觉到汉子周身萦绕着一丝微末气脉,在皮肉下缓缓流转,微弱的险些忽视。
这般眼力,莫说和如今他在佛、道二脉的修为比了,就连他第一次踏足青州时的水准,都远远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