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鸢依旧护持在丹炉之前。
对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就好似他已经被塞进了对方的口腹之中。
大山神,还在对方辖境之上,甚至如今显然已经入了对方的局中。
一股子无法言喻的压力如山一般落在了杜鸢心头。
浩如烟海,沉如山岳,不外如是。
杜鸢觉得,这应该是他出道以来,遇到的最大的危机。
不能慌,不能乱。
如此局面,我若是心头慌乱,必然是个草草落败的下场。
我的能力是炼假为真,倒转乾坤,若是连我自己都怯了,岂不是自毁长城?
心头不断告戒着自己不能慌乱的杜鸢,也慢慢在面上归复了平静的说道:
“我看未必。”
“哦,如何未必?”
地动山摇之间,一个远比四周黝黑更加深沉的巍峨巨影慢慢踏在了杜鸢身前。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样子,明明都是黑暗,但就是有一种暗远比周围的黑更加深沉厚重。
让人一眼得见不凡。
“因为我可没有丝毫负重!”
既然局势不利,那就先反一子再说!
看着如此巍峨巨影,杜鸢也终于从丹炉之前盘膝起身,与之仰头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