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并不安分,也许是肌肉收缩或别的什么原因,进一步加重,爬行般地延展撕裂。
手指能触到不合理的痉挛扭结成束,抗拒着按压。皮肤冰凉冷硬,仿佛下方并非肌肉,而是一股坚韧而光滑的东西,在挣扎着扭动,拒绝被控制。
铁锈味飘入口鼻,唾液也随之粘稠,耸动喉结时像是吞下了一口腥咸的粘液,引人作呕。
“按住这,快。”
克拉夫特的语气仍沉稳,只是多了几分急促。
看着神父又有发白趋势的肤色,他直接抓来最近的一只手,不管是否消毒,接替着按压,自己捏起刀片,主动将伤口扩大了些。
止血钳跟上夹紧,缝线随之套入,拉扯收拢,手指戏法般地在线圈间来回穿梭,正反两个死结顺着钳口落进了伤口中,猩红的蔓延忽然顿止,血潮被纱布吸尽退去。
这时才能见到出血的来源,一段血管残端,断处整齐如利器划过,无法完全用撕裂解释。
弯针由一侧穿入,从另一侧皮下冒出,极尽效率以致近乎粗暴,像跃出海面的飞鱼,银光引导着白色轨迹,捆缚住躁动的裂口、掐住头尾。
创口猛地攫缩、竭力扭拧,试图延续扩展趋势,但终究被迫收拢,只剩下中段不规则地蛹动,如长形生物在皮下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