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罗姆颇为感动。堂堂院监亲自来慰问、承认文史工作的意义,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和专业被重视。
相比在桌上留个字条让人自行前往的行为,敦灵同乡可太有人情味了。
心情美好的杰罗姆胃口大开,忍不住提前吃了两口夜宵,困意跟着饱腹感上涌。
想起雷蒙德临走前的叮嘱,他熄了出门闲逛的念头,把手稿塞在枕头下,吹灭蜡烛准备就寝。
几串密集脚步声从门口经过,停在附近,间或夹杂着语速极快、互相打断的争论,大概是医学院诸位教授讲师们在报告厅未能尽兴,又把未尽的话题从餐厅带到了住处,走廊上继续酣战。
不得不感慨白塔修道院风气开放,他们谈论某些在敦灵会被就地正法的内容时,完全没有要压低声音的意思。能让审判庭浮想联翩的关键词在走廊里回荡,在房间里都清晰可闻。
在研究之外,最常被提到的还是修道院主人,那位声名远播的医院骑士团大导师。
每次谈及当下无法攻克的难题,总有人会希望他能出面,给予些方向性的指导。
然而距上次由他主持聚会已经过去太久,久到某位亲历者都无法回忆起具体时间,只说是几年前的事。
杰罗姆对这位传奇人物的好奇心强烈起来,竖起耳朵偷听着医生们谈论修道院院长身体状况。
因病退居幕后属于大家的共识。有人觉得是早年行医时被麻风病人感染,有人认为是先天性的家族疾病,更有极端群体声称是被教会高层下毒暗害,居然得到了不少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