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梦魇(2 / 5)

那扇门的背后什么都没有,也可能是一整个黑暗潮湿世界路过时的吹息,使人本能地远离,又在那之后疑惑前一秒自己无端的畏缩。

他缩回了手,护住灯焰,掌心的温度接近灼痛,但有安全感。

大概是里面的人过于疲惫,没有熄灯就睡去了,这比较少见,但也说得过去,毕竟看这身就知道经历了不那么容易的旅程。

发现这点很好,可以避免叫醒一个已经入睡的人,有什么事情可以推到明天再做决定。

但他还是在门口站了一会,静待下一个声音——如果真会有的话。

这是在听诊中学到的,不是每种声音都恰好能在你按下听筒的那刻出现,有时必须得等几个循环。

他确实听到了,一个很低的声响,甚至比自己胸腔里的呼吸和心跳更微弱。

隔着门板、疏松吸音材料、特殊容器,仍然保留了清脆的原色。那是硬物敲击玻璃的声音,有节奏感地,一下接着一下。

因为过于规律,很容易将其忽略,作为背景的一部分滤掉,不过细听确实能辨别出来自房间里。

那让他想象到涨潮的滩头,被水分激活的小生物张合它们的硬壳,制造不休的节律。

而“潮水”还在上涨,它是另一种环境对熟悉环境的侵占,像潮水那样上涨、雾气那样扩散,无形无质地充盈房间,荡漾弥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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