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与实际手感间有微妙的冲突。
已经摆出的投掷动停了下来,眼睛重新审视这块木头,那种大块色斑又浓重起来,具备了蒙蒙轮廓,柔性、润泽的填充进触觉。
手里恍惚捏着一块菇伞蓬隆的腐木,同时又是一块粗干木柴。
克拉夫特松手放它自由落体,与实密的土面撞击,然而这撞击反馈在直观感觉中又不像视觉上那么切实,似有一层黏糊毛绒的铺垫缓冲。
抬起脚,再次跺下,移步中地面结实如故,脚下只有残碎枝叶。
幻觉?
同时他意识到,那种自踏入森林来一直烦扰着他的、波动不息的异样感,不知何时消散了。改变依稀发生在战斗中身心贯注摒除干扰的过程中,如果说原来的感觉是浮在水面上时刻受到微浪拍打,现在就是一片宁静。
而在这一片宁静中,他感受到一种无处不在的生机。
他受到了影响,不止他一个人。克拉夫特绷紧左臂,肌肉收缩自然,嵌入石片带来的异样感觉反常地获得了舒缓,归乡般的本能放松。
粉尘
菌菇粉尘首先被列入怀疑对象。它们造成的不是单纯生理损害,还可能兼具了媒介作用,正在加深吸入者与深层的联系。
“库普,你有感觉眼花吗?”
“好像有一点?”库普不确定地闭眼摇晃脑袋,结合环境,登时理解了克拉夫特的言外之意。
慌张了片刻,他冷静下来,重复默念着什么向克拉夫特靠拢。从嘴型看来大概是“不盲动”。